“所以,从哪里开始好呢?”他拿着我的诊疗记录,手指一行一行往下。
我回神。
太早的事情跟现在的我好像什么关系都没有。但真的可能没有吗?回忆可以是假的,记录下来的文字却不会撒谎。诊疗记录上面写了我去看诊的日期,笔记飞扬,几个数字挨得太近,变得难以辨认。我想起了点细节。军医写到日期那行新蘸了墨水,我看着他写下日期,又看着多余的墨连成一团。
写完日期军医问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症状的?
两周前。我看见自己不安地坐在军医的对面,干巴巴蹦出这几个字。
然后我说了什么?纸上除了关于症状的描述都模糊无比,我至今没对人说过那晚的细节。其实不看下面的记录也无所谓,我不需要知道上面说了什么,有那个日期已经足够我想起一切。
他放下诊疗记录,靠近我:“你好像不打算告诉我。”
他不该记得吗?还需要看吗?
明明是他下达的,明明是他想要的,明明是他的决定——
但是……弗格斯、居然、不记得。
我想笑。
是啊。这就是弗格斯,他有什么理由记得,我有什么重要的。
我想我笑出来了,至少是露出了平常没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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