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镜子面前,我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手臂与胸膛。对比起普通人,我的体格算是健壮,但几百天的放纵产生的消耗只有自己最清楚。我被掏空得差不多了,身体素质与在部队时差得太多,难怪弗格斯能这么轻易地制服我。
我的目光停在胸口的伤痕,手指摸上那块凹凸不平的皮肤。
我身上无法愈合的伤疤有许多个;腰间有几道爪痕,背后和胸前还有各种狰狞的伤口。皮肤无法恢复到本来的平滑,狰狞而扭曲的疤痕硬生生在皮肤上隔开几块区域。我盯着自己手触碰的伤痕,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身上的伤痕都无所谓,它们是我战斗过的证明。镜子照得出皮肤上的伤疤但照不出我早已腐烂的内里——那才是真正无法愈合的地方。
我像是死去的怪物。外壳的皮毛还完好,里面早已爬满了蛆把我的内脏与血肉蚕食而尽。
现在的我可能连以前刚到新兵训练营的自己都打不过了。
我拿出剪刀修整起长得乱糟糟的头发。切下的金发一缕一缕落下,过肩的头发剪到耳朵旁。
我端详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人。
这样更像以前的莱斯特,但我再也找不回自己眼中的光芒,找不回我怀念的以前满心只有战斗与变强的自己。
战斗。从小到大我只知道战斗。这是我谋生的方式。
我的父亲去世之前是一名猎人,在我小时候他把打猎的知识全部教给了我。他曾是我们镇上最好的猎人,我从懂事起就为了超过他倾尽全力,不到十八岁就成为了镇上最强的猎人。兽潮来临之前我生活得很不错,每天都能抓到猎物——我以为自己直到死都会这么过下去。
而兽潮之后猎人们的生活变得十分窘迫,经常狩猎好几天都找不到一只猎物。后来我们发现这些怪物会吃掉我们平常赖以为生的动物,而那些怪物比动物难对付不知道多少倍。箭扎不破它们的皮肤,子弹无法彻底杀死它们,只有用锋利的兵器捅入致命的弱点才能彻底终结它们的生命。
没有技巧的单打独斗只是在送命。
直到战争开始几个月后法拉军队招人的消息才扩散到我住的地方。听到的当下我就准备去报名,除了加入法拉军队我没考虑过别的选择。我的想法非常单纯:进入军队就能够学会与怪兽战斗的技巧,还能够见识全法拉厉害的人。
在看过弗格斯战斗后我的梦想就变了,他成了我唯一憧憬的对象。连在梦里我都会反复想起第一次看弗格斯战斗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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