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傍晚回到家,桌上刚刚摆上热腾腾的饭菜等着他回来用晚餐,原本该是温馨和睦的画面,却还是没看见自己的弟弟。他皱着眉,问管家:“怎么不见尧儿?”
管家温声答:“小少爷今天身体不舒服,在房里吃了。”
“不舒服?”少将动作一顿:“我去看看他。”
游漉走到佟尧房前,敲门:“尧儿,是哥哥。我回来了。”
房里穿来一阵桌椅移动、碗筷碰撞、衣料摩擦的声响,接着佟尧慌慌张张来开门:“来了!”
少将进入弟弟的房中,关上房门隔绝了呼啸的北风,这才转过身打量弟弟——在屋里也穿得严严实实的,脸被捂得红扑扑的,看他的眼神很亮,却又带着莫名的躲闪。
他伸出手,将带着外来寒气的手贴上弟弟通红的脸颊:“怎么了?脸这么红。”
佟尧摇摇头:“没什么。哥哥怎么来了?”
“管家说你身体不舒服,我来看看你。你在屋里穿那么多不闷吗?还是着凉了?”少将的手滑落到他的领口,想帮他敞开领口,别被闷坏了。
哪知被弟弟偏头躲过:“不闷,我着凉了,你离我远点。”
少将的手僵住了。他又想起昨天傍晚的事情来。雪地中,呼啸的冷风夹着雪,四周都是冷的,只有弟弟那瓣唇是温热的。他们在冷风中激烈纠缠,相互传递体温。然而这不是什么亲密爱人之间的温存,他们是兄弟,他们只是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心中的愤怒怨怼。
少将的口中泛起苦涩,弟弟心中果然还有芥蒂,他昨天不该……他的目光落到弟弟的领口,突然顿住了。刚才的躲闪让小少爷的领口敞开了些,露出了一块雪白的肌肤,还有若隐若现的鲜红印记。少将记得,昨天傍晚时看到的那个吻痕并不是在这个位置的。
一股怒火直冲他的脑门,他瞬间忘记了刚才的愧疚,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是什么?是谁干的?什么时候?
兄长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小少爷吓了一跳,又往后躲了一下,谁知这个躲闪的动作激怒了男人,他再次伸手,这次是强硬地揪住他的衣领,不由分说地撕扯开那遮遮掩掩的布料——一大片梅花落在雪地上,斑驳艳丽,有些甚至已经糜烂,拓印着靡丽的青紫。
少将又想起昨天那个男人,那个他找来给弟弟解闷的教书先生,那个昨天被他撞见了与弟弟接吻的衣冠禽兽。没想到他们竟然做到了这个地步!少将怒不可遏,扬起巴掌扇在了弟弟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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