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草下意识想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可必然会迎来的责骂让她心生恐惧，她嗫嚅地小声叫：“爸……”声音里满是乞求。

        “对，还有，你知道哪个警察住哪儿吗？要不明天上午我买点水果去谢谢人家，不能让人说咱农村人不懂事。行了，站得我腿都麻了。饿不饿？爸先找地方住下，就带你吃好吃的去。”方朝军说着把手放在蒲早肩后，半推半扶地向马路另一边走：“嗬，真是大姑娘了。这要是再穿双高跟鞋，比我都高了。”

        走到路对面，沿街向前走了一段，方朝军停在一家连锁快捷酒店门口。

        进去问了问价格，出来后，继续朝前走。

        又走了一二百米，左边出现了一个岔路。方朝军在路口张望了下，径直走在了前面。

        方草跟着方朝军走进一家叫聚福德的宾馆。宾馆门口上方标识牌里的福字左半边已经脱落。大厅很小，左边是柜台，右边靠墙放着一张小桌和两个扶手椅。

        讲价未果，方朝军只得按照价目表上的价格办理了入住。拿到房卡，他问方草要不要把书包放进房间，方草摇了摇头。两人一起出了宾馆的门。

        从宾馆出来，方朝军又踅摸着往里走了一段，进了家面馆的门。

        “想吃什么？随便点。”方朝军把桌上的菜单递给方草。

        方草指了指最上面的招牌辣肉面。

        “辣肉面……什么味啊？小碗够吧？女孩吃得少。”

        方草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方朝军给自己点了份面，要了个炒菜。他看着方草心神不定的模样，语气有点不爽：“你老摇头晃脑地干嘛呢？哎对，刚才你背着书包出校门是打算去哪儿？”

        “我不去哪。”方草忙否认：“本来想和同学一起出去逛逛，不……同学有事，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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