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多浪费，一片好几毛呢。”

        齐砚把她的胳膊从枕头下面拽出来，拉着她面对自己：“我去给你拿。”

        “别拿，太费钱了。”方草说着突然想到了办法：“我知道怎么办了。”

        她爬起来，去外面找了个大塑料袋，用剪刀剪了口，撕开后，爬回到床上。

        “齐砚，你屁股挪一下。”方草用胳膊肘提醒齐砚让开些位置，把塑料袋铺在床上：“这样就好了，就算弄脏了，也沾不到床上，只要洗内裤和睡衣就行了。”

        齐砚有些无奈地睡到铺好的塑料袋上。

        心里踏实下来，方草开心地连翻了几个身：“塑料袋静电真大，都沾到身上了，想跑都跑不了。”

        小床本就又小又旧，一翻身就吱呀乱响，现在再加上铺在上面的塑料袋，窸窸窣窣，吵得不行。

        齐砚闭上眼睛，侧身朝里用枕头挡住一边耳朵。刚闭上的眼睛突然睁大。

        “有点响是吗？”方草伸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这张床一动就有点响。”她声音很轻：“我晚上尽量不动。”

        房间里关了灯，但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近在咫尺的脸的轮廓非常清晰。女孩的手指捂着他的耳朵，手心轻轻贴着他的脸。热度从手掌迅速窜进耳朵，而眼前清晰的脸庞好像也在不断靠近，直往他眼睛里钻。

        齐砚不自觉抿紧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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