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死了之后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也没个准信,怎么说怎么有。
“那你有什么打算?”
“杀一些人。”
蒲早愣了愣。
一直少言寡语、从见到后表现得可以称为温驯的鬼此刻眼中盈满了愤怒。那愤怒却不是亟待爆发的烈焰,而是冷淡甚至冰冷的。似是他说要杀的不是人,只是恼人的虫豸;他想毁灭的不只是愤怒的对象,而是令他厌烦憎恶着的整个世界。
蒲早眨巴了几下眼睛。
鬼起身走过来,端起蒲早坐的椅子,让她转向自己。他蹲在她身前,恢复了之前的神色。
“别害怕,我说说的。”鬼拉起蒲早的左手,放在自己脸上。
蒲早看着鬼。
他还好年轻啊。
记忆缺失的感觉像失了根的植物,没着没落,每一步都踩不到实处。这种迷惑又空虚的怪异感蒲早至今也没能完全习惯。所幸她还知道自己是谁,查过银行账户后确认暂时生活无虞,再加上医生告知会慢慢康复,所以努力适应了下来。
如果她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呢?
一个前尘往事皆忘、连自己名字都不晓得的存在也算是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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