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一盘硬菜

        一群人从电梯上去一起进包房。

        祁寒雨清楚，自己今天是真回不了家了。走在中间，祁寒雨头疼地想到四年前祁钰出的事故。不是被这帮畜生关了半个月，无影无踪，祁钰也不会在找他的路上被车撞了。

        祁寒雨掏出手机给祁钰发消息，让祁钰先睡觉别等他，也别出门。祁寒雨不放心地给他舅母也发了消息，让她去看看祁钰。

        耳侧有人嗤笑了一声。

        谢亦先看不起他，祁寒雨压根不在意。

        祁寒雨唯一对不起的人只有祁钰。行差踏错，让自己最亲的人承担了后果，祁寒雨一辈子也弥补不了。

        四年前乃至现在，祁寒雨想抽身而退，只要他还有在乎的人和东西，想都不要想。他没有反抗的底气，那些人他根本得罪不起。所以只能依附人下，寻到羽翼，通过交易来换取一点生存空间。

        “许景山那老东西是不是也在H市？他现在自顾不暇，应该看顾不上你吧？”

        谢亦先想到了什么，“听说你们一刀两断了？”

        许景山、谢亦先都一样，都把他当一时兴起的玩物。祁寒雨也当陪他们玩一玩，等他们兴趣没了，也就把他弃如敝履了。但谁能想到，他们玩过了头，过火了，把祁钰大好的人生给搭了进去。

        许景山当年愿意罩着他，不过是因为他有顾忌。陪领导喝酒、睡觉也好，许景山睡他也好，觉得对祁寒雨有愧也罢，祁寒雨因许景山这仅存的一点良心，不至于一无所有。

        可面对谢亦先就不一样了，官大一级压死人。用他爷爷的话来说，那叫京官。当年他跟谢亦先闹成那样，要不是许景山赔面子出动了他老丈人家，祁寒雨还真会被谢亦先囚一辈子。

        大堂的灯光打在祁寒雨脸上，透白干净的一张脸，面无表情。跟那种赴死的英勇不一样，祁寒雨活像个看破红尘的和尚。

        “咔哒”一声，灯也随即打开。光和声音突突地往祁寒雨脑子里钻。

        果然，那杯酒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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