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小祁觉醒的服务精神

        这是祁寒雨第三次跟着许景山出来应酬，陪市领导吃饭。

        这次不在公司临时办公地点附近，而是一家叫五柳山房的私房菜。之所以选在这儿，是因为靠近某个领导的住处。饭局更为私密。

        祁寒雨极力想表现得自如、老练，但在三个起价35＋的老男人面前，总棋差一招。前两次倒酒布菜显见紧张，这回他已经摸清了桌上各位的喜好。

        头回，他是坐旁边小桌吃饭的，半道被叫去大桌坐下陪酒。

        许景山以自己和某个领导是老乡为切入，说起自己光鲜亮丽的履历和广博人脉。跟给他们开汇报会的高深莫测全然不同。

        祁寒雨这个年纪，大都脸上藏不住事。

        但他硬是把那一丝探究、讶异甚至于鄙夷全沉在心里，面上岿然不动地添酒布菜，被点的时候还保持着不紧不慢的语速作答。

        桌上的都是人精，个个酒杯不满，只知道一个劲儿灌他。

        转了几轮，祁寒雨已经去厕所吐过两回了。虽然面试进来强说自己酒量还行，但也不是把白酒当雪碧灌。再坐下来时，另外一个领导已经离席。

        “景山，小祁这年轻人不错。长得好，酒量好，人也稳。好好用，别浪费咯。”徐明阳操着一口乡音，对着祁寒雨大加赞许。祁寒雨听过几次他公开采访时的讲话。草皮掀起一秃噜的光明顶，发言稿念得不文不武，别有特色。

        “年轻人还有的学。还要请徐厅多给机会。”许景山谦虚道。远芯的项目做的是产业大方向集聚，现在所处阶段是要平地起高楼。拉更高一级的政府关系牵头，要地要钱给政策。这徐厅背景硬，省里的资源都在他手上。

        说白了，就是把他给喝高兴、喝满意了，摆在面前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酒过三巡，祁寒雨彼时眼神都不大清明。掐了自己一把，延迟片刻才觉出气氛的微妙。

        徐明阳拍了拍他的手背，“小祁，现在给你这个机会，你要不要？”

        祁寒雨这一刻如坐针毡。活像个被下通牒的死囚，本来走进这门前还抱着死缓的期盼，现在是把头伸向了断头台。脖后颈擦着冰凉的屠刀，魂掉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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