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男孩子,怎么会害怕。”裴霖撅着嘴,满不在乎地看向一边。
父亲的病情稳定了,但是因为插管的原因,母亲得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看着他。护工的钱上个月就停了,因为看老人家可怜,所以一直做到了这个月月初,前段时间因为冬天新的病人大幅增加,实在忙不过来,最终还是离开了。
一想到之后自己没法每天按时接小霖上下学,就开始焦虑起来。从家到学校走路二十分钟,路况不复杂,穿过社区走一个直线就到了。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还是显得折腾了一些。因而要正式开口说出这件事也让他费了不少心。
他给小霖买了一个小灵通,只有电话短信功能,还有贪吃蛇游戏和计算器。他每天晚上帮他充好电,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塞进书包前面的小夹层里。
“放学回家的时候,一定要和同学结伴回来,绝对不能到处乱跑,也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明白了吗?”
“如果饿了,不要买门口的垃圾食品,自己拿冰箱第三层的饺子热了吃,还有在学校......”
“知道了,我又不傻!”裴霖怕迟到,一个劲儿地挣脱裴净想往外跑,裴净只好恋恋不舍地放开他的衣角,等到他跑出门还不忘喊了一句“钥匙带了吗”,从楼梯间传来一句遥远的“带了”。
裴净追到楼梯口,远远看着小霖背着书包出了楼门,手里甩着亮眼的黄色毛线帽,厚厚的衣裳把他裹得像个枣泥馅的麻球似的,鼻子忍不住有点酸。
他吸吸鼻子,对着楼下大喊:“把帽子带上!”
“知道啦!”头也不回的一句。反而有些分不清谁是大人谁是小孩。
他很想像别的家长一样,第一次放飞孩子时,偷偷跟在他身后看他到底表现得怎样。他也想矫情地这样做,但是单独放小霖上学实为无奈之举,如果他花这个时间跟踪小霖,除了打卡迟到扣绩效以外没什么好处。
转身上楼时,正好撞见出门遛狗的陈清。见了裴净忙不迭向他点头打招呼:“哥,上班去啊?”
手里牵着的那博美跟雪团子似的。扬着圆乎乎的脑袋冲他嗷嗷叫。
“哥,你最近怎么样?心情什么的.....”陈清拽进手里的绳子,有些不自然地问,眼神刻意避开他的手腕。
手上的疤早就好了,裴净都快把这事儿给忘了。但毕竟是学生,虽然已经很努力地掩饰不在意了,效果还是不怎么成功。
但他只是报以轻松的笑,侧身避让:“挺好。之前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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