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河好像生来就会做两种人,一种是班上人人都可以忽视或者踩一脚的一款空气老实人,还有一种就是许和易的舔狗。
周河穷,生活上穷,心理上更穷,天性和所处的环境把他塑造成了个逆来顺受的人。
很难相信一个人能穷的十里八方人尽皆知。
周河和许和易一个班的,周河属于全科均衡但处处不出挑的类型,在班上的成绩排名不过是中游,和全科第一的许和易属于考场都隔了十万八千里的水准。
周河对什么都淡淡的,物欲低,一件裤子能洗的发白了继续穿,反正能凑合。但是对于许和易他却平白生出了一股锲而不舍和怜惜的精神。
他总是自以为是的要给许和易他认为的最好的。
或许是因为他们二人生活在同一块村子里,明明这地方不过是个贫民窟,放得下他,但凭什么去容许和易这样的人呢?
他以为许和易和他是一类的人,被世界所碾弃的小蚂蚁。但他奉许和易为蚁后,尽管许和易对他永远没有好脸色。
但如果许和易突然对他和颜悦色,周河反而会觉得反常,然后开始在大脑中疯狂运转自己是不是哪里惹了人不高兴,在这跟他唱反调呢。
在周河眼里,许和易永远都是一尘不染的,干净的,只能遥遥看一眼的,不可轻易亵渎的。他把自己看成尘埃,心里却始终肖想着,甚至偷偷意淫许和易的时候也很容易红脸。
周河无父无母,先前有外婆和他在一起,但是也在前不久走了。他从来没有去过许和易的家里,但贫民窟里面又能有什么好东西呢。
他邀请许和易来他家,因为他有时候会买新鲜的肉,但那个时候肉价贵,他只能抠抠嗖嗖的和肉摊老板讨价还价,小心翼翼地丈量,最后才谨慎地在肉上比划了一条线。
艰难的环境让周河很擅长照顾人,说来也很奇怪,明明都是贫民窟的人,但是许和易看起来完全像个富家子弟。许和易不会做饭,穿的也很光鲜亮丽,第一次来周河家的时候眼睛随意地转了几圈,最终无奈又嫌弃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小方纸巾,擦了擦周河家里仅存的两把椅子才坐下。
周河人老实,心思也敏感。他不是没有察觉到许和易对他的嫌弃,他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站在那里,搅动着手指不知所措。
但最终他还是快速地炒好了几个菜,放在桌上招呼着许和易下筷。
桌子被周河擦了很多遍,但还是有一层黏腻的反光,长年的油渍积累让这张桌子显得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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