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底气源于家境和广博的见识,当杨老师问谁去过巴黎时,全班三分之二的同学都举了手,而宋青书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来海城市上学。
轮到宋青书介绍自己,他紧张得忘了腹稿,忘了微笑,没有察觉到那束锐利又熟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自己身上,他强迫自己镇定,语气尽量平稳地说:“大家好,我叫宋青书。”
他停顿长达一分钟,实在想不起下一句话了,神色有些尴尬,犹豫着走下讲台。
“宋青书同学,不多说一点吗?”杨老师叫住他,“比如你的理想、兴趣爱好或者擅长的科目之类的。”
“老师,我说完了。”
“嗯……好吧,下一位同学。”
宋青书坐回位置上,同学们的注意力没有继续集中在他身上,一个长相平庸,能力平平,不爱交际,更不善言辞的人,本身就不可能是焦点人物。
他不想引人瞩目,除非大家都知道他是来自山区的受资助的贫穷学生,“穷”和“苦”会成为谈资和被歧视的理由。
丁声川是最后一个上台的人,双手插兜,走路有些许外八,上身白色校服的领口随意敞开,布料弯出几道皱褶。
他剪了一个平头,脖子和手臂上贴着几张很大的胶布,眼中流露的不屑和阴鸷透出一股杀伤力,但这并不妨碍他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焦点。
宋青书的眼睛定定地注视着丁声川,耳朵在听旁边的女同学议论:
“我靠!他居然也来了这个学校?我听说他成绩非常差。”
“没有特别差,只是在我们学校排名垫底而已。不过他爸爸可是大富豪,海大附中又不是有钱成绩好就能入读的学校,还得有人脉,他爸是我们学校的董事之一,把自己儿子弄进来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难怪他看起来叛逆又有个性,居然敢毫无顾忌地穿新款限量跑鞋来学校,你看他脖子和手臂上的胶布,是不是为了遮住吻痕啊?”
“应该是为了遮盖纹身吧,我暑假去酒吧玩见到他了,他的脖子和手臂都有纹身……而且我当时亲眼目睹他和一个男生去男厕所,过了十几分钟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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