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程泽脸色不太好,听到身后窄小的楼梯间里越发清晰的哒哒哒的脚步声,他神色立变,牵起高小虎的手往一旁的黑色迈腾车旁跑,推着高小虎一起钻进了车后座。
高小虎还在心奇,转头就隔着单面玻璃看到了从楼梯间里走出的男人。
五十好几的人了,戴着副无框的近视眼镜,膀大腰圆,头发花白,只有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挂着令人憎恶的高傲神态。
高小虎心里一惊,转头去看萧程泽。
灯光微弱,但高小虎同他离得很近,萧程泽紧抿的嘴唇,失去焦点的视线,以及逐渐急促的呼吸,都像重锤一样砸在高小虎心间。
这是经年累月的伤害带来的创伤应激。
高小虎没敢迟疑,扑过去很用力地抱住萧程泽,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也是颤抖的,却还是一字一句对萧程泽说:“没关系,没关系,不用怕。”
逼仄的车厢内尽是早春的冷空气,冻得心脏都快要麻木,只有紧贴着自己的身体是热的。
那人好像成了这世界上唯一的热源,带给萧程泽生存的希冀,他额头抵在高小虎肩上,紧紧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外边早已没了人影,萧程泽突然抬手很轻地贴上高小虎的后背。
他咬牙切齿,实际上又很像撒娇:“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不会在这里呆这么长时间,也不会再遇见他。”
高小虎说不清心里是难受多一点还是欣喜多一点,他对萧程泽说:“是我欠你的,以后都让你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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