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高小虎正在经历世界观的重塑，在家里躺了两天，终于接受了现实。

        那天萧程泽在他面前承认自己是同性恋，高小虎第一想法不是震惊，而是下意识追问：“你跟那个四眼他妈的是在处对象？！你他妈喜欢他？！”

        “不是。”

        高小虎刚松了一口气。

        萧程泽又说：“高小虎，我喜欢的人是你。”

        高小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落荒而逃了的，但他清楚地记得萧程泽的眼神。

        那种“果然如此”和“我在期待什么”的悲伤，自嘲，释怀。

        高小虎从不知道一双眼睛里，竟能装下那么多种的情绪。

        而等他回到学校时，才知道萧程泽也请了好几天的假。

        “虎哥，我知道萧程泽在哪。”数学课上朋友给他发QQ，紧接着对话框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萧程泽鼻青脸肿，静静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羸弱得仿佛轻轻碰一下整个人就会散架，继而烟消云散。

        高小虎咬着牙捏紧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猛地站起来，在数学老师的喊骂声中拽着包往外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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