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子踩在青草地上,发出的声音也足够叫野兽听到,老大的脸生的极俊俏,胡须一抖一抖,这的的确确是一只漂亮的野兽。
不过就和那些花豹、黑豹一样,它们总是面无表情,用来传达情绪的眼眸里也总是一片死海,除了愤怒和杀意,想寻找出什么别的情绪,几乎是天方夜谭。
他想要尽量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努力用眼神和动作传达着他只是想四处溜达,这似乎奏效了,老大没有什么动作,看着顾清四处走,只是在身后悠闲拍打地面的尾巴停下了,静静地落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像盯着猎物一样盯着顾清的动作。
顾清闭上眼转过身,干脆不去管身后的动静,到处看了看,确定方向后向着远处一颗锯齿树走去,大概走出了离老大二三十米的样子,便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顾清回过头,看到老大矫健修长的身姿,它缓慢地跟在顾清的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不出愤怒的神情,叫顾清不免放下心来,松了口气。
顾清顺着稀疏丛林的方向慢慢踱步,时不时低下头在树干和灌木上嗅一嗅,不过不知他是否本质只是一个披着大猫皮的人类,他并未感到自己的五官有被增强——或者换个说法,他基本嗅不到也无法分辨信息素的味道,除了他的视力有所增强,仔细凝视时能看到远处被风吹动的锯齿树叶,但是,这和那些天生的猎手相比或许差得很远。
猎豹缓慢地跟在顾清的身后,它目光灼灼,并无恶意,可眼睛一眨不眨,好像认为走在它前方不远处的另一只猎豹是它一生中最向往的东西。
顾清有时会走到三兄弟领地的边缘,每每到那一时刻,猎豹便会从自己的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声音,那声音几乎被篆刻进了顾清的灵魂里,几乎叫他立刻就收起抬出的脚回过头来懵懂地看着野兽。
猎豹便三两步优雅地跳到作为领地边缘的灌木丛或者超长山毛榉树的边缘,在树上通过磨蹭留下自己的气味。顾清在一旁谨慎地看着它,而后慢慢地踏步往前走,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野兽并没有和他并肩而行,而是在顾清以后它不会跟上来时自高处跳下,缓慢地在他身后踱步。
这一整个上午,他都是在近乎安逸的散步中度过的,没见到另外两只猎豹,偶尔看到几只汤氏瞪羚路过,它们站在林间瞅着顾清,耳朵在空气中甩动,根本没有逃跑或者骚乱的迹象。
可若是身后的猎豹露了头,那些领头的瞪羚便开始跺着地面发出警告,三三两两只动物骚乱起来,很快奔出林地,顾清回头看猎豹,看到它似乎露出一个堪称不屑的表情,尾巴在身后甩着。
到中午的时候,顾清发现了三兄弟领地内的小水源,这水源和他第一次误闯的黑豹水源不同,没那么隐蔽,环境更好,虽然流量不大,可在林间潺潺流淌,阳光透过树荫照射下来,在水面上映照出波光粼粼的反射来,河岸边生着一些野花,有鸬鹚在水边小心地饮水,顾清眼前一亮,快步跑到溪边惊喜地低下头喝起水来。
甘甜的水流入口中给他恢复了活力,这一派与荒地草原全然不同的景象也叫他心情大好。
顾清喝了一会儿,便听到耳边的动静,猎豹也慢慢来到他三四米外的地方,机警地低下头去饮水。顾清盯着这只野兽看,心里一会儿觉得它生的健康漂亮,是大自然的宠儿,一会儿因为脑海中盘旋着被野兽奸淫的画面而感到诡异和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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