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如月直直站着,脖子与双腿渐渐麻木酸痛,她却一丝一毫都不敢动。
“呵,”良久良久,如月听见了一声冷笑。
陈乐儿冷冷笑了一声,极尽讽刺意味,“呵,费了这么些时日的心血,就得了一筐梨?”
敛住讥笑,把剔透的玉镯慢慢戴回白皙手腕之上,陈乐儿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昨夜大皇子还是歇在墨阁的?”
如月连连点头:“回夫人,是的。这个月每晚大皇子在墨阁处理事务之后,都是歇在那里的。”
“喔?”陈乐儿微微提高了声音,声音里是明显的嗤笑。
“大皇子从未在那贱人房里过过夜吧?”
如月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如蚊讷:“是。”
陈乐儿理了理粉色金丝绣芙蓉腰带,轻笑道:“不过可怜她巴巴求着殿下恩宠,又顾及她爹爹的面子,这才赏了一筐梨罢了。没有殿下的喜爱,她就是有十筐百筐梨,也斗不过我。”
“不过,殿下是我的,正妃的实权是我的,就算是一筐梨,也是我的!她楼玥,以前争不过我,现在是,将来也是!”陈乐儿一扫广袖,站起身来向书案走去。
“我写封信,你明日卯时偷偷出府,将信亲手交给府外卖绢花的老妇人,一定要亲手。决不能出半点差错!”
“是,夫人!”如月跟在陈乐儿身后,亦步亦趋,不敢有丝毫懈怠。
把写好的信收到怀里,如月恭敬地退出陈乐儿房间,轻声走着,渐渐地越走越远,越走越急,等到身后陈乐儿的房间再看不见,她拔腿奔走,十分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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