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妤紧了紧牵着的傅琰的手,傅琰顺着看着楼妤,楼妤笑着朝他眨眨眼睛,傅琰明白了楼妤的意思,向着仍旧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的苗发伸出手,苗发傻愣愣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手掌,呆呆抬起头,与傅琰直直对视,被傅琰眼里的无奈惊了惊,总算是清醒了,慌手慌脚的把手伸进袖口就是一顿掏。
拿过苗发好不容易掏出来的银票,这还是昨日看过铺子后,苗发扛着真金白银去大泽最大的银号里换出来的,傅琰将银票放在楼妤手上,楼妤松开傅琰的手,把卷着的银票打开,认认真真数了六张,扬起小手将银票递向掌柜。
掌柜的把地契捧在手上,看着苗发取银票,也看着小姑娘数了银票。小姑娘个矮,数银票的时候他看得一清二楚,都是一百两一张的,也看得一清二楚,小姑娘数了整整六张,也就是六百两。掌柜不解,小姑娘看上去大概八九岁的模样,标标致致的,不像是不认识银票的样子啊。
掌柜也是有孩子的人,瞧着楼妤睁着乌黑的大眼睛递银票给自己,就想起了自家的孩子,心里软得不行,于是弯下腰看着楼妤,说道:“小小姐,买我的铺子有五张这个就行啦,不用六张的。”
傅琰听着掌柜的话,又见掌柜对楼妤很是和蔼,脸上露出一丝满意,心里有了计较。
楼妤对掌柜的印象不错,此时见掌柜对她一个小丫头挺好,冲着掌柜甜甜地笑了:“掌柜伯伯,我喜欢你的铺子,在商言商,我们不能因为你有求与我们就让你吃亏的。昨天我们就打听了,你的铺子一直都是开价七百两的,我给你砍砍价,六百两可以不可以呀?”
说完,楼妤将手里的银票往掌柜面前又凑了凑,掌柜地瞧着楼妤小脸一本正经的,乐呵呵笑了,拿过楼妤手里的银票,又抽出一张放回楼妤的手里,说道:“小小姐您宽厚,不过,我已经说了五百两,那就是五百两啦!”
楼妤一听,收回了小手,一脸纠结的看向傅琰,傅琰拍拍她的头,问道:“我冒昧问一句,这铺子卖与我们,掌柜可是预备另谋出路?”
“这,”掌柜闻言面露苦笑,“实不相瞒,我卖这铺子实在逼不得已。我夫人去世多年,留下幼子待我抚养。原本我开铺子,家中老母亲帮我照顾孩子,日子也还算过得去。可如今孩子正是入学的年纪,我老母亲又身染重病,我顾着铺子不得空,便请了下人照顾孩子和母亲。只是虽说家中这些年积蓄不少,可也经不起这般消耗。而且老母亲病情一直没有好转,我也确实没有那么多心思继续做买卖了,这才想卖了铺子,也好接着给母亲治病。”
说着,掌柜叹了口气,“至于另谋出路?哎,老母亲病情有好转我也就算是有了出路吧。”
“既然这样,”傅琰笑道,“我倒是有条出路,不知掌柜可否愿意?”
掌柜的一听,急忙应道:“公子请说。”他如今也是有些焦头烂额,少年来路非凡,又有胡克大人作保,他自然是相信的,不管少年说的出路走不走得通,听一听总是无妨。
“我这次来,带了些大泽少有的药材,过些日子我家中有懂医理的人前来,到时掌柜若是不嫌弃,便让家人看看您母亲。”傅琰说道。
掌柜的欣喜若狂,不管能不能治好母亲,总归是多了份希望啊,掌柜的红了眼睛,连连鞠躬,“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傅琰抬手虚扶了一把掌柜,“掌柜先别急着谢,我也是有条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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