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楼府时,她幻想过如今的生活,她甚至笃定,就算她不是正妻,凭借她的聪明才智,绝色面容,一定能让大皇子倾心,二人琴瑟和鸣,恩爱缠绵。
却原来,真真只是她的幻想罢了。
恨吗?恨。可恨谁呢?恨殿下,她唯一的夫?恨陈乐儿魅惑?恨爹娘送她进大皇子府?楼玥脸上一片惨然。远处亭子里,陈乐儿一身华裳,即使盛怒摔了盛点心的碟子,依旧是好看的。
她能恨谁?她只能恨她自己!恨她被荣华地位蒙昏了眼,恨她作践自己以堂堂尚书小姐身份自甘做妾!她恨,恨自己只一眼就沦陷了整颗心……
高门后宅里的腌臜事,她清楚,可她做不出害陈乐儿的事,呵,她舍不得啊,舍不得她的殿下知道陈乐儿有不妥会伤心难过。
女之耽兮,不可脱也。她从来不知道聪慧如她,竟会傻傻地站在一旁看着心爱之人与其他女子缠绵悱恻,只为了成全。
罢,罢,罢……原本就是她太过痴心妄想,更遑论曾犯下过错。陈乐儿,陈歆苒……当年她与陈乐儿害得歆苒投湖自尽,是为大错。若如今这一切都是老天爷的惩罚,她,认了。
回到房里,冷冷清清,楼玥泪流满面。
良久,泪痕渐干,心绪却莫名平复了下来,许是哭过一场发泄过的原因吧,楼玥怔怔地想着,然而这时,一阵喧哗之声传入她的耳朵,楼玥轻轻蹙了蹙眉。
打开房门,门外筱书一脸愤慨地站着,身后跟着两个粗使婢子,押着一个二等婢子打扮的少女。
“何事吵嚷?”才哭过一场,周身气息本就冷淡,再加上语气冷清,门外的几人倏地敛住吵闹,连筱书都收敛了怒气。
从楼府出来,楼玥身边最亲近之人就是筱书,最信任之人亦是筱书,如今见筱书脸有怒色,不由得对筱书怒视的那位二等婢子心有不喜。
“回侧妃娘娘,她勾结外人!”筱书一手指着被粗使婢子押着的少女,手指气得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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