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否认这个消息让她意外,让她震撼。她之所以失神,并不是心痛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心狠如斯,也不是担忧楼玥性命堪忧。她们两个将来命运如何,都是她们心甘情愿做的选择。
死里逃生的她,早已将那些不相干的人驱离她的生命。她的爱护、关怀、心疼、担忧,全部给了爱她的人。至于陈乐儿与楼玥,她没有多余的感情可以留给她们这些陌路人。
她失神,是因为她知道在爹爹心里,楼玥依旧是他的侄女,唯一的侄女。不管楼尚书一家做了什么,爹爹都不会弃之不顾。想来,楼尚书将楼玥送进大皇子府,爹爹不知道该多伤心了。
而且,而且她心里其实一直有怨。只是她一想到,若不是她们几人嚼舌根让她听见,她便不会做傻事,不,不是傻事,若不是她投湖,她怎么会成为爹爹的女儿,被爹娘宠着,被妤儿疼着呢?
她怨,却也能劝自己放下。
默默思忖,楼歆苒终是在心里重重叹气,乐儿这是何苦呢?
“阿鼓,推了单子。告诉玄一阿轩,将消息递给爹爹,越快越好。”
“是。”阿鼓领命退下。
绪州地字部与地字部暗杀楼,在她学成的那一天,爹爹就交付于她,她不想,也不会让爹爹失望。
夜色降临,浓郁的黑色铺满整个天幕。四周静谧,明明侍者、护卫穿梭,声响却几不可闻。
皇子府很大,可太冷清,太冷清。
烛火微黄,摇曳,笼在琉璃罩里,就像他,困在华丽的皇子府里。唯一的不同,烛火无心,他有。
拿在手上的是上好的蜀笺,信笺上隐约有些花纹。信上说香囊在绣,让他安心等着,肯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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