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马匹、马车、货物、银票、药材,甚至是进戈壁大漠的骆驼。
只等去贝鲁人的部落,买马。
夜深。
军营。
剔透翠玉发簪精致,光华流转间驱走丝丝冷意。大而厚的手掌托着,掌上老茧、伤疤苍凉,发簪浑身光滑温润,本不相称的二者在微红烛光中却充溢着无法言喻的融洽贴近。
“爹。”傅琰掀开帐帘,巡视了一遍骁骑营士兵,本待回营帐,却看见爹的帐篷中透着烛光,便来看一眼,想劝爹早点歇着,不料……
定定地站在看了很久,傅琰心里酸涩难当,终是开口轻轻唤了一声。
傅韫的拇指在玉簪上缓缓摩挲,蓦地,合上手掌,紧紧的,紧紧的将玉簪埋在手心。
“妤儿聪慧懂礼,你娘若见了,定喜欢。”
“爹……”傅琰再开口,却带上了颤音。
爹将娘亲最喜欢的发簪贴身带着,每回拿出来细细地看,定是思念太甚。傅大将军,杀敌无数,疆场阎王,铜骨铁血。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是冷静若斯、威严若斯。
可,谁知道他的苦、他的痛、他的……情?
那日在娘妻灵前,若不是要演给那些人看,他又怎忍心责怪自己的爹?他爹将一生的柔情全交付给他娘。那个笨拙地给娘子画眉、梳头的男人,那个只有看着自己娘子,才会卸下重担的男人,此后,连活着都是折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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