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过这里,许多次。
——在她妈妈还在世时。
那时候爸妈都在医院上班,妈妈升了主治医师后越来越忙,那时的郁卫军则已经调去了行政岗,却也忙得不见人影——现在想起来,他的私生子就是那段时间出生的。
偶尔的闲暇里,粉饰和平的两个大人也会聚在一起,他们俩为她虚构出幸福的小家。那时本市第一个露营地刚建起来,不远不近在郊区低矮的南山上,山顶平坦开阔,风光不错,他们一起来过几次。
后来,郁卫军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挤出闲暇带她来露营的往往只有妈妈。懵懂的郁芽问她,爸爸在哪里,她沉默,勉强撒谎,只说他太忙了。
再后来,妈妈去世了,她也再没来过这里。
郁芽说不清自己为什么突然想来这里了,也说不清她为什么叫来宋理之陪伴。
大抵只是为了逃避那恶心人的一家子吧,她想。
衣服兜里的手机震个不停,是郁卫军催命一样的连环电话。
要不是未成年要从他手里拿生活费,郁芽早就把这串号码扔进黑名单了,还轮得到他来实时播报阖家欢乐的实时信息?
她“啧”了声,没头没尾没解释,把剩下的活交给一脸茫然的宋理之,兀自去没人的远处接电话了。
宋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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