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峰明明望之不高,攀行间却仿佛山路没有尽头,那峰头隐于云雾之后,当真似云隐之意。
如此奇异一幕,白绫儿似乎不曾察觉,一步一个阶梯的行走,恬静安然,泰然自若。
毕宇虽心有疑惑,却隐隐也有所明悟,渐渐沉下心来,不问,不想,不惑。
这心一静,便似事物有所变化,周遭景致的规律仿佛于潜移默化中悄悄篡改,那被云雾遮掩的峰头,更是渐渐露出清晰的轮廓。
若处于忘我心境当中,毕宇可能会捕捉到一些这变化的端倪,但他并没有尝试,心始终保持平静,一步一个阶梯,不多不少,不急不躁。
这就仿佛蕴含.着某些至理,如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如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眼前场景突然变幻,仿佛天地挪移,虚空翻转,山路不再,峰头消失。
脚下踏的还是地面,却已不在山路台阶之上,毕宇微愣,环目四顾,顿时明了。
不是山路消失了,也不是峰头消失了,而是自己已经身处在这云隐峰的峰头之上。
没有想象中的屋舍殿宇,也没有隐士之辈最喜的草庐一间。
这山巅,一派自然风光,植木随意生长,有灵花也有杂草,有歪脖子古木也有盎然古松。
在那最前端靠近崖壁的一块巨大青岩上,端坐着一人,一袭白衫,蓝巾束发,腰.际别着一管长箫,那衣袍在这徐徐长风当中,猎猎作响,飘飘若仙。
只看这人背影一眼,毕宇就有种望不见天,看不见地,只有此人身影替代了天地的错觉。
“白清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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