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厅燥热烦闷,身侧美人招待妩媚的依附于赵梁颂身侧,极为恭敬的为他满上一杯白兰地,颇有讨好的意思。
赵梁颂却无心再喝,他脱下早已半解开的西装外套,假礼貌着同众人致歉,讲些场面上的套话,笑眯眯说道:“倒是我先扫兴了,等我从露台吹风回来,咱们再接着喝。”
一言毕,他也毋需去瞧旁人神色,起身朝门外走去。
他这样的人,哪里还需要别人搭腔。想走即走,想留便留,谁敢管他?真让他自罚三杯?
说是去休息,这腿却毫不留恋的直往楼下走去。
不只有小虎要给春萍买礼物,赵梁颂也给秋见怜买了件颇别致的“小东西”,此时正要去一楼取。
他好期盼、好期盼,秋见怜能够对他流露出欢欣的表情,哪怕稍纵即逝。
不想在宽大的巴洛克式楼梯间,巨大水晶大吊灯下,一个迎面而来的人影猝然喊住了他。
原本沉浸在希冀中的赵梁颂被人打断自然不悦,他皱着眉头垂眼去看。见着的是个陌生的,滑稽程度远超赵津棠的男人。
这人穿着并不合身的宽大西装,腰扣得紧紧的,衣袖反而空空荡荡,身材羸弱的像一杆干巴巴的瘦竹。
头发却打理的过于精致,锃亮的油头梳的一丝不苟,熨斗烫过般的服帖。尤为强烈的对比使其呈现出一种扭曲怪异的样貌。
赵梁颂上下打量他一眼,没什么好脸色,不知道和平饭店是怎么做事的,居然放了这样的人进来。他抱臂,审视着问道:“我认识你?”
这人见他回应自己,眼中不禁闪出些许细碎光亮,可见其并不认得自己,又有些落寞的躲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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