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见怜低着头,皱着眉将本窝在毛巾里的脸藏的更低,这下只露出来两只眼,丢了都没法找到。
赵梁颂瞧他这模样,盯着他,鬼使神差的问了句:“你不会跑了吧?”
两人四目相对,秋见怜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的后背发毛,闷声答了句:“不会。”起码在我有能力独自照顾赵觅星之前不会。
赵梁颂笑了声,常人的话他是不信的,但秋见怜既然许诺他,那他就信些吧。赵梁颂凑近秋见怜的耳旁,低声说道:“咱们好久没睡过了。”
不等秋见怜回应,赵觅星先叫起来,原来是赵梁颂只顾着弯身讲话,忽略了肩上的赵觅星,几次三番这小丫头都险些掉下去。
一把心聚焦到赵觅星身上赵梁颂登时泄了气,浑身的力没处使,饶是刚才动了歪心思现在也被这小东西磨没了。他大手扶着赵觅星的腿,叫她看的稳些,身后的秋见怜也一直再没吭声。
烟花放到一半,人山人海里竟出现了位老熟人,这人跌跌撞撞的拨开逆向的人群,瞧见赵梁颂的那瞬间往日笑吟吟的杏眼登时崩出光来。
当是谁,正是金大小姐金秀珠。
金秀珠双眼如炬,直烧向眼前的救命稻草。她硬挤过去狠狠攥着赵梁颂的胳膊,五指张开如九阴白骨爪般,捏的赵梁颂生疼,看来早前在灵堂被吓出来的病好的差不多了。
赵梁颂将赵觅星抱下肩头,身后春萍眼疾手快的接过这孩子搂在怀里托着。
她匿在赵梁颂后头窥了眼金秀珠,府里女侍们闲叙时常讲的那位行如猛虎的金小姐,今日一见她面色苍白毫无血色,这老虎倒像是纸扎的。
赵梁颂瞧着突然出现的金小姐除却微怔外更多的是隐藏在虚与委蛇下的不耐。他同秋见怜难得亲昵,不想被任何人打搅。赵梁颂问道:“秀珠你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金秀珠面露焦急神色,说:“梁颂哥…”她这话尚未说完,赵梁颂敏锐的捕捉到四周几个攒动的人,他们正朝着自己这里聚集,准确的说是朝着眼前的金秀珠而来。
她央求着赵梁颂说道:“你帮帮我梁颂哥,我爹派人来抓我了,我是偷跑出来的,不能跟他们回去…”
赵梁颂只以为是金秀珠任性,况且她无意与金秀珠纠缠。金家可不是赵家,金老爷是真拿金秀珠当宝贝疙瘩养的,纵然犯了天大的过错不过嘴上念叨几句,不比赵梁颂挨鞭子、挨板子,赵梁颂便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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