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有生殖的能力,却无法孕育生命,只有女人才能,因此孩子是绝对属于母亲的,但不能保证是属于父亲的。只有母亲知道的事,连孩子都无法享有知情的权利,却要承担同样的折磨。”
“在这种畸形的家庭中,往往会使人忘记本心,变得扭曲病态,忘记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人性。”
在赵现山很小的时候,只会盯着卧房中密不透风的窗出神,只偶尔能同母亲密玩耍,而赵连翘大多时候都是不愿和他玩乐的,这一点同赵梁颂的生母一样。
赵现山曾救过一只麻雀,毛茸茸的小小一团,瘸了翅膀飞不起来,叫他救了之后就悉心的养护起来,做他儿时的唯一玩伴。
难得的和煦,赵现山格外珍惜。而突然闯入的暴怒的孔祥熙,又让他不得不被迫去观看自己的父亲去奸淫自己的生身母亲。
布帛撕碎的声音,哭喊和哀叫声,强烈的刺激着赵现山的耳膜,让尚且年幼的赵现山焦躁恐惧,床榻上两具肉体激烈撞击的景象,同样也使赵现山的肉体由内而外的割裂开来,彻底的分成两半。
一半分给父亲,一半分给母亲。
而后在那场如同虐待般的情事里,孔祥熙捂死了赵连翘,当他充血的双目逼视赵现山时,他只会呆愣愣的站在那里,形容恍惚,任四周景象旋转扭曲再聚合。
孔祥熙的脸与他曾在白桦林中看到的野狼重合,目眦欲裂、双目爆湛的眼,成为他儿时挥之不去的噩梦,成了他无数个午夜梦回中都会梦到的景象。
而他的手心,只藏着那只小小的麻雀。尚未有拳掌大的小麻雀,是他彼时唯一能依靠的东西。
高墙之外的蓝天白云,与墙外的笑声对他来讲皆是可望而不可及,他伸出手,什么都抓不到。
除了这只麻雀。
而后这只麻雀也被孔祥熙逼着他亲手掐死,那只麻雀在他手心里断了气,赵现山甚至能够感受到它颈部被捏碎时轻轻的顿错,和它温热、蓬松的小身躯逐渐变得冰冷、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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