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才堪堪的说出几个字:“时间……也没来我这里。”
蒋鸣欢木讷的看着闫燨,眼波颤动;“我听不懂,再说明白点。”
闫燨拉过他的手,男人方才纵欲的汗水还渗在胸前,健壮的胸肌无时不刻传递着某种原始的性感,他轻轻动着嘴唇,说:“这十年其实我过的还好,但自从见到你那天起,我整个人都不好了,仿佛又被打回十年前,那段让我经历了人生过山车的时候。”
“我知道你考取北航,知道你去了国外,我特开心,也很庆幸,庆幸你没有被我这种人拖下水。”
蒋鸣欢眯起眼睛,死死咬着嘴唇却还是没能忍住眼泪的汹涌,闫燨这些自轻自贱的话就像铁锤杵在他胸口,这十年他过得有多光鲜亮丽,闫燨就有多坎坷潦倒,是闫燨用葬送自己下半生的方式完整保全了蒋鸣欢的人生。
蒋鸣欢无时不刻都知道,是他毁了闫燨。
“没有,没有……不是这样……”他拼命摇头,哭的鼻涕都淌嘴里去了:“我没办法,太没办法了……见到你后,我一直在暗中警告自己,你已经不是原来那个闫燨,咱俩十年的分道扬镳完全是不同的生活圈子,我在大学教书,你在维修厂修车,现在你我认知都不是一个阶层,我们有代沟,你哪里够得上我,但是……但是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每见你一次,我的防御都会被你剥掉一层,我想表现的讨人厌一点,这样我就会死心,反正你也对我爱答不理,但在游泳池见到你那天我突然大彻大悟,原来我死心塌地喜欢的只是闫燨你这个人而已,跟代沟和生活圈子没有狗屁的关系,只要你还是闫燨,我就不可能不爱你!”
蒋鸣欢舔舔嘴唇边咸涩的眼泪,笑的空荡荡的:“蒋鸣欢注定逃不过闫燨的五指山了,教教我,怎么办?”
大学老师又怎么样,在感情面前照样是个负隅顽抗的求生者,可悲得很。
闫燨动容了,千丝万缕的纠结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年来他心中就只有过一个隐患,就是小姑,如果不是因为小姑,如果不是因为蒋鸣欢是他亲表弟,他早就……
如果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蒋鸣欢也就罢了,如果蒋鸣欢有了另一半也就罢了,如果人家对他不再心存七分情也就罢了,他一个人单相思,把蒋鸣欢完完整整收藏在心上的某个小角落,偶尔把这个人翻出来晒晒太阳咂么一下以前的滋味也不错……这些闫燨都能忍受,但蒋鸣欢一出现就带着强烈的目的性,三番五次招惹他——他甚至敏感到从蒋鸣欢的刁难中,也能汲取出撩拨的意味,就是这么弥足深陷、这么无药可救。
他一直在克制,一直强装冷静,用一副自己都觉得可笑的伪装掩饰着心里蓬勃涌动的欲望,不敢释放,因为他害怕。第一次跳下悬崖,他侥幸活过来了,如果再有第二次,就算死不了,他也不会再给自己生存的机会,只是眼前这个哭的眼泪鼻涕一把抓的人儿,实在是挠得他撕心裂肺的疼。
就像十年前蒋鸣欢二次酮症酸中毒那样,他宁愿承受这一切痛苦的是他自己,也舍不得伤害他的宝贝一丝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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