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霜寒也是。
毕竟都是头一次成亲,手足无措也是在所难免,两人一时间相对无言,紧张的心情都弥漫在各自的心头,叫人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踌躇着不言语。
到最后,还是宋霜寒端起桌子上的一壶喜酒喝得一干二净,坐在床上缓了缓,酒劲儿上来了,他才有了勇气去挑开沈清怜的盖头。
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哭,可掀开盖头后,对上了沈清怜那双平淡里却又隐约带着期许的眼神时,宋霜寒还是瞬间忍不住埋在沈清怜怀里哭出了声。
一切的委屈,等待,极度的兴奋,激动,在此刻通通化成泪水,奔涌而出。
沈清怜轻轻摸着他的头,眼神平静,波澜不惊,依旧平稳得像是恒古不变的长河。
宋霜寒哭着,哽咽着说∶“师尊,我终于和你在一起了……我们真的成亲了……”
沈清怜难得脸上有了笑意,他嘴角微勾,温声回应,说∶
“我们何时又曾分开过呢?”
我们从始至终,一直都在一起,何曾有一日分离?
宋霜寒哭着,抱紧了沈清怜的腰,他从前不是没在沈清怜面前哭过,偶尔在外受了委屈,或是心头压抑,想念家人的时候都会抱着沈清怜痛哭,他知道沈清怜的怀抱会永远接纳自己,会永远属于自己,于他而言,沈清怜已经不仅仅是他的师尊了,更像是他的家人,像是和他在皮肉里流着同一种血,像骨骼中彼此都被刻上了属于对方的烙印,像拥抱的时候将对方彻底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连灵魂之间都在彼此相拥。
婚房里,四十九盏龙凤花烛同时燃起,映照着两人的婚服如火一般鲜红,宋霜寒扔掉了挂在身上的大红绣花,将沈清怜紧紧抱住,像是在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仿佛只要不松手,他就拥有世间的一切。
这一夜,两个人什么都没做,只是躺在床上抱在一起,宋霜寒将脑袋埋在沈清怜的脖颈里,哭着问他∶“师尊,你会不会突然有天不要了我了,把我丢下,让我这辈子再也找不到你了?”
沈清怜拍着他的脑袋安慰他道∶“吾会一直在你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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