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他们已经有一年没见面了,从高三起,林西安就忙着申请国外的大学,到了高三寒假,也就是舞台剧结束之后没多久,他就不去学校上课了。两个人互相联系都是通过微信,但彼此都忙,聊得也不多,钟时意只知道他没上成梦想中的新闻系,而是改弦更张,在一个挺有名的医学院主修心理学。
两个人约着吃了顿饭,钟时瑀提前知道了,从高中的时候他就觉得林西安跟他哥太亲密,不放心他们单独见面,非得要跟着去。
从心里来说,钟时意也不愿意在难得闲暇的时候跟弟弟分开,他跟林西安说了声,林西安是个爱交朋友的热络性格,当下就让他带着弟弟来。
年轻人吃饭图热闹,那天他们吃的火锅。吃饭的时候雾气昭昭,有弟弟帮着涮东西,钟时意只管吃,林西安看了啧啧称奇,跟着钟时意叫小瑀,说小瑀变化真大,没之前那么高冷了,还知道照顾哥哥呢。
钟时瑀不爱听除了他哥以外的人这么叫,这么叫把他叫小了,就像他和他哥差辈了似的,自己的媳妇比自己长一辈,这像话吗?
但林西安是他哥的朋友,他不想让他哥下不来台,决定单方面原谅这人的不懂事。
其实不考虑后天的那些影响,从原本的性格上来说,钟时瑀是个善于交朋友的人,有哥哥在,他和林西安也算是相熟了些,有了那么一丝交情。
吃着吃着,说起各自学校里的事,钟时意就有点好奇林西安为什么没报新闻系。
林西安不藏事,大大方方地说:“我妈得双相了,就在我申学校的时候。”
他又解释,“双向情感障碍,你可以理解成躁郁症,有时候自己闷着谁都不说话,有时候就骂人摔东西,得亏你们没见,特别吓人。所以我想着研究研究心理学,没准就能找到病根呢?再不济也能给我妈当个心理医生,开导开导她。”
精神类疾病很难彻底根治,患者家属也承受着莫大的压力。钟时意想安慰林西安几句,林西安却笑着摆手:“别,说这些也不是为了让你们同情我,闲聊么这不是。”
然后又问起钟时意最近怎么样。
指尖摸索,钟时意在桌下找到弟弟的手握住,回答:“我过得很好,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好。”
人生百态,别管走在外面如何光鲜亮丽,回家后都是各有各的不容易,他能拥有弟弟这样好的爱人,本身就是上天的恩赐和馈赠,无论经历过多少苦难,单这一件事就足够他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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