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时意按掉了,可对方就像必须要完成他这单任务似的,锲而不舍地又拨了过来。
钟时意本来想着拉黑,但这个步骤单手很难完成,所以他最终还是接了:“哪位?”
“是小意吗?”时隔三年,在夜店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迷离的灯光中,钟时意模模糊糊地听到了秦如锦的声音,“……我是妈妈。”
那一瞬间,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指节泛白,他痉挛似的摩挲手机边缘。
空气冰冷生涩,如同一团粘稠的固体,让呼吸突然变得无比艰难。
有人摸上他的腰,他熟练地挥起托盘,打掉那只手。
秦如锦的声音大了点:“小意,你那边怎么这么吵,你在哪里?”
钟时意张了张嘴,喉头哽咽,没有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他狼狈地挂断了电话。
“钟时意?”有很高大的身影站在他面前俯身,操着一口怪腔怪调的国语大声问他,“为什么哭?是因为那个人骚扰你吗?”
钟时意这才发觉脸颊上的冰凉。他抬起手臂抹了一把脸,仰头对郑轶笑:“没有哭,是灯光太刺眼了。”
郑轶端详了他一瞬,又抬眼看向不远处盯着这边看的男青年,伸手把钟时意揽进怀里。
男青年愣了一下,几乎是有点惶恐地移开了目光。
钟时意没有在那种情绪中沉湎太久。他清了清嗓子,确定那种酸涩难言的感觉消失后,踮起脚尖凑向郑轶的耳侧,大声说:“老板,我有点事,今晚想请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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