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者们一个接一个地从墙壁上下来，它们肤色如泥塑般暗黄透红，每一个都近乎一模一样地躯体丰满圆润，看不出性征，打扮也不辨男女。

        清脆的金属片摇晃碰撞的声音在我周围响起，伴随着令人不适的吹奏乐器发出的、时而尖锐时而低哑的“嘀嘀哔哔”和铃鼓打出的节拍，那些舞者开始翩翩起舞，跳着我从未见过的舞步，轻盈而灵动，转动手腕、高举胳膊，挥舞手臂，摇头晃脑地向语皓靠近。

        也许我错了，他可能不是语皓？只见那男人从供桌上捧起一个面具，为自己戴上。

        我抬头望去，红雾又消散了些，我能进一步看清那尊佛像的全貌。

        那是一尊三头佛像，正面仁慈，左面愤怒，右面淡漠，只有一双手臂，一手拿着一根形状可耻的法杖……我甚至不愿意说那东西是个神他妈的法杖！那分明就是个通红的假阴茎好吗？！

        由于我不信鬼神，这玩意儿的形象只能逗我发笑，不过我在看到它身上的东西时不由一愣，它身上竟然扒着一个浑身赤裸的人体！那人体背对我，从背影上看，可能是个女性，生得丰满肉感，双腿盘在那尊佛像的腰部，双臂搂着它的脖子。

        这是……？传说中的欢喜佛？

        我这种俗人，看到新鲜事物不免会多观察一下，就在我将注意力放到那尊古怪得超出我道德底线认知的佛像上时，我竟看到那尊佛像上趴着的人体向后下腰！

        它的身体是那样柔软，明明是无机物塑造的躯壳，仿佛变成了真正的肉身，它向后仰，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那是一种由心向外的愉悦笑容，给我的感觉反而是不带色欲的，它的表情充满引人向善的仁爱，让我又是恐惧、又是期待，可又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

        就只是一眨眼间，那赤裸的人体从佛像上下来，戴着面具的语皓转过身，那赤身裸体的女佛就跟在他身后。语皓身上戴着金银饰品，华丽得令人目眩，那些饰品不是为了遮挡他的身体，下半身处只有一片用金线绣的围裙，那块围裙下，隐约可见他的性器，随着他的步伐而轻轻摇晃。

        他戴着的面具是个红色鬼面，怒目獠牙，没有胡须，鼻子硕大，十分丑陋。

        那女佛一路跟着他，和他一起来到我面前时，女佛从背后抱住了他，他则摘下面具，面上是那种与女佛有七八分像的仁爱怜悯微笑，而那女佛，则融入了他的身体一般消失不见！

        此时我也看清楚了，这男人确实跟语皓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我抬头望向那尊男佛，见他下半身仍是高高地翘着，我低头看自己，不知何时，我也是这样起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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