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刑警简单说了自己的前辈遇到一宗诈骗受害人死亡的案例,说来简单,就是一个人迷信,跑去国外求所谓的“灵牌”,结果被一个跨国集团诈骗损失了十多万,不停破财消灾直到负债累累,最终不堪重负跳楼自杀。那还是上个世纪的时候,十多万相当于现今的四五百万,当年十多万的购买力可不止一套房,那可不是个小数目。直到那个求灵牌的人自杀了,他的家人这才想起要报警。警方顺着线索查到一户姓谢的人家,怀疑他们充当外国“大师”的中间人实行诈骗。然而谢家人却直呼冤枉,说真正的大师不收钱,只要他们在寺庙里上供一些香火贡品就好,而且也不卖“灵牌”这种邪祟的东西。警方确实没从谢家人账户上查到大笔资金进账,回头去调查受害者,发现他自己也在搞诈骗,帮人洗钱的,求灵牌是为了“固财”,结果却遭到反噬。
我感觉这个故事挺好玩,见我发笑,裘刑警咳嗽一声,对我说:“别觉得好笑,当年我听前辈讲这个事的时候也笑了,结果就被骂了一顿。”
我赶紧收敛笑容,严肃地抿紧嘴唇。裘刑警反而绷不住笑出声来,无奈地摇摇头,问我:“你就没听出什么疑点?”
呃……疑点?这个故事跟我有什么……嗯?我突然回过神来,不确定地问:“那个中间人,姓谢???”
裘刑警说:“那家人一直在边境居住,国籍不在我们这,而且出身旁支,也没有犯罪记录,所以当年谢语皓先生的父亲被政审时,没深入调查他们那家人,是在情理之中的。”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过来:“谢家有问题???”
裘刑警苦笑道:“问题大了去了!我们最烦遇到这种装神弄鬼的案子,查吧,浪费警力不说还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不查吧,又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法治社会最讲求证据,没有证据,总不能把莫须有罪名扣在无辜人头上。所以这案子也就到此为止了。”
然而我觉得就裘刑警这性格,是不可能到此为止的。
我压低声音问:“您……是对我有所托吗?”
他伸手重重拍了两下我的肩膀,点头赞道:“你是个聪明人,稍微暗示一下就明白了。没错,这些事,我想请你自己去问,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你再告诉我。”
我问:“那……是谁杀害谢晓婷小姐一家,警方的调查结果能稍稍透露一下么?”
裘刑警严肃地说:“案发现场的取证还在继续,谢语皓先生的母亲什么都不愿意说,因为他们居住的地方缺乏监控,排查嫌疑人的程序相对复杂,屋子里的遗留物还在化验中,初步调查并未发现案发时有第四个人进出的痕迹。我们原本怀疑谢语皓的妈妈有重大作案嫌疑,但她脖子上的伤口与自杀形成的伤口不符。”
我深吸一口气长长叹出,感觉没什么想问的了,却听裘刑警还在说话:“谢晓婷小姐有不在场证明,她整个下午都在和女性友人逛街。谢语皓先生同样,你那小区大门的监控也未拍到他出入的身影,若问他有没有可能是翻墙出去……那就不好说了。从作案动机上,我们可以排除他们两人。这个案子太玄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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