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尧眉毛一动,抿了抿嘴唇,对我说:“不用叫他哥。”
我想也是,叫声哥还压了博尧的辈分,于是回答:“那就叫他阿豪吧,他没来吗?”
博尧不屑地说:“他是局外人,脑子也不好使,让他睡吧。”
我知道有些人的关系就像一句话说的:打是亲骂是爱,可博尧和阿豪的关系与其说欢喜冤家,倒不如说是真冤家,博尧明明是挺宠着阿豪的,却一找到机会就要挖苦一下他,阿豪对他的态度,斗嘴归斗嘴,却总有一种卑躬屈膝的姿态,就像伺候主人一样捧在手心怕摔了。不过这两人的阶级感有时明显有时又消失。
我无意多问别人的私事,等他们愿意说的时候再说吧。
博尧看了我怀中的语皓一眼,向我做了个手势,意思是不打算打扰睡着的人,于是我们换手机线上交流。
博尧问我知道多少关于语皓的事情,说来惭愧,这一次我对他没有记忆,就算有,我也不会主动去了解他。博尧说语皓从不说起自己的家庭,直到来找他调查陈有利和陈有名兄弟俩的时候才说过自己父亲早逝、母亲改嫁后被继父欺凌、报警又因为陈氏兄弟俩有保护伞而得不到解决的事。博尧对此颇为同情,加上语皓人不错,是个乐于助人的小伙子,所以博尧才愿意帮他这个忙。
一开始博尧找不到陈氏兄弟确切的信息,但可以查到他们身后可能有谁在保护。于是博尧借着他伯伯的生意关系,问到伯伯那边,他伯伯发觉他在调查这些事,被他伯伯阻止过,让他不要多问。
不过最终,博尧的伯伯还是因为一些利益关系而选择帮助语皓,博尧表示这些事情说来话长,他简单概括就是伯伯年轻时在外打拼留下一些人情,和元伯伯一样,都是为了某条人脉而决定帮这个忙,并且他们手上同时也掌握了一些掰倒保护伞的证据,正好可以提交上去。博尧说这都是老一辈的故事,他没多打听,更没有去了解的意思。博尧心中充满正义感,虽然他说自己也做了些法外之事,但大是大非他还是拎得清的。
正聊着,我们听到稍显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是元伯伯。我对他能够变成青年人模样的奇怪能力一开始十分好奇,但看得多了也不觉得怎么稀奇了,相比语皓那种时空跃迁的能力,这种逆生长简直是不值一提。
不过现在元伯伯是以老年人的模样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就算已经六十岁,他的身材仍然保持得很好,一眼看去只有四十过半的年纪。
元伯伯在我身边坐下,看了一眼语皓,微笑着说:“小伙子睡着呢,那就算了,看看星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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