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喻仍盯着他，似乎在确认这句话的可信度。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交缠，苏喻笑着收回视线，端起在一旁凉了许久的醒酒汤，拿到自己和沈赟之间隔开：“先生喝汤。”

        沈赟接过碗勺，小口往嘴里送着，喝得斯文，仿佛手里端着的不是醒酒汤，而是陈年佳酿，需要细细品尝。

        苏喻看着碗见了底，伸手接过来：“先生喝完了就早些休息，我收拾完就上去。”

        说完转身欲走，小臂却被人握住，拉力留住他停在原地。

        他不解地看向拽住自己的人。

        “回来的时候外面下雪了。”

        沈赟没头没尾地甩出一句话，视线却粘着在苏喻被自己握住的腕上，润白的皮肤如未落笔墨的锦绸，在男人手掌下舒开。

        苏喻听懂了沈赟未完的话。

        他的目光越过身前的人落在挂钟上，时针堪堪指向十二，秒针不停歇地爬过去。

        苏喻放下汤碗，抬手替对方仔细扣好解开的衬衫领口，整理好后却未松开，指尖抵在沈赟喉结下方，轻轻抛出一个问题：“生日过了，我还能要礼物吗？”

        沈赟喉咙发紧，沉声应他：“什么时候要都行。”

        “那先生陪我去一个地方吧。”苏喻真心实意对沈赟浅笑着，“我去换个衣服。”

        苏喻动作很快，换回下午穿出去的那身衣服，走到沈赟身边时竟自然挽上了男人的胳膊：“我们走吧。”

        沈赟被挽住的胳膊连带着那半边身子都僵硬着，落在苏喻羽绒服里柔软的触感也未能缓解，他指尖微动，蜷缩在一块，蹭在苏喻侧边口袋旁。

        出了门才见满目的白，大片的雪纷扬从空中下落，寒气扑在身上，苏喻不由缩了下脖子。

        沈赟牵着他走到落了雪的车旁，刚想打开车门却被苏喻拉住：“先生，您喝了酒不能开车的。”

        “嗯，知道。”沈赟打开后车门，把苏喻拽近了些，上半身探进去，不多时拿出来一条崭新的围巾，拍掉苏喻帽子周围的落雪，仔细地帮他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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