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画面故意处理地十分模糊,颇有旧时代三级片质感。镜头无声怼着玻璃罐巨大仪器,里面悬浮着一具男性躯体,数不清的软管插在他身体里。
即便画质烂到看不清对方面容,宋星海仍旧一眼认出那是冷慈。
他像破败的人偶,被泡在不知名液体中,光线闪烁的巨大仪器维持着他生命体征、软管有粗有细,像要命的毒蛇,又像孕育胎儿的脐带。
宋星海眼眶猛地湿了,酸胀滚烫涌出热泪。
“他……他怎么会?”
他彻底清醒。明白为什么冷慈用一副机械身躯陪伴在他身边,为什么总是诚惶诚恐于哪怕超过一分钟的分别。
他的爱人活在不见光日的仪器里,没有声音,没有实质触感。
断掉和机械身体的精神链接,他在梦中醒来,孤独飘荡在两立方米不到的容器中,惊恐,却挣脱不了那些赖以生存的软管。
视频只有短短一分钟,莱茵都没忍心让宋星海看完。他紧紧盯着泪流满面的双性人,墨玉眼眸浸泡在疼痛内。
“他……他在哪儿。”宋星海喉咙突然吹来一片沙漠,干燥到快要说不出话。
“少爷很快就能和您团聚。”莱茵回答很巧妙。
都说到这份上。宋星海点头,想要擦干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他只好把脸埋在掌心,手背抵住大腿:“……我一直做一个噩梦。”
莱茵绅士地递出手绢塞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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