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这样的作战风格，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那里曾经被挖掉了一大块肉，即便哨兵自愈能力超群，也无法彻底修复那样惨烈的创口，瘢痕依然深深凹陷着。这是十几年前参与过鹿湾保卫战的士兵才有的伤疤，在那场战争的最后，乌鸦军团的飞机投下了无数装有腐蚀性液体的毒弹，战场上所有人都未能幸免于难，超过七成的人留下了终身残疾。

        阿丽萨显然已经算其中的幸运儿，回忆起惨痛的过往，她不禁咬牙切齿，几乎要嚼碎那几个字：“那就是叛军当时的指挥官，玄卓。”

        乌列眉梢微跳，沉声道：“你的意思是，玄卓现在在新星区？摧毁弹药库是他的手笔？”

        阿丽萨肯定道：“我参加过上百场镇压叛军的战斗，除了那家伙，我想不到还有谁会做出这样的事。”

        与此同时的乌鸦军团营地，夜间骤然降温的天气让帐篷外戒严的两个守卫瑟瑟发抖，丝毫没有察觉安静的帐篷内正在发生争吵。

        “我只是做出最正确的决策，现在他们后勤空虚，是开战最好的时机——”

        玄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说：“这场仗所有人都消耗太久了，已经达成的和谈不能撕毁，无论是我们还是他们都需要时间修养。这时候开战，即便他们现在势弱，我们也没有能力速战速决，你的决定只会让乌弥尔的情况越拖越坏。”

        “我是在救他！”玄卓一拳砸在桌面上，怒不可遏：“如果索修斯的狗崽子想维持和谈结果，如果他早早放你回来，我大可以把那个破王子丢过去，我们一家人本该在大本营团聚，谁也不会受伤，谁也不会死！”

        玄云不甘示弱的回击：“那你应该做的是派遣一队精兵抢回医疗舱，而不是轰炸他们的弹药库，搞出那么大动静，这就是挑衅！你只想复仇，承认吧，你连自己亲儿子的命都不顾，为了你可笑的尊严，要拉所有人去死。”

        “无论我怎么做，你都不会满意。”玄卓冷笑，“从我们分道扬镳那一刻起，我就不再奢求你的满意，随你怎么说吧。”

        玄云没有理会他，转身走向帐篷外。掀起帘子前，他顿住脚步，轻声说：“我应该在几十年前抓住你的第一次，如你所愿，直接杀了你。我也应该在二十年前刚知道那个孩子存在时，就杀了他。这个世界生灵涂炭，都是你们的功劳，也是我的罪孽，总有一天，我会偿还。你们也应该想想自己的结局，但不必告诉我。”

        玄卓紧缩的眉宇间陡然松开，忽然放声大笑，张狂的笑声中夹杂着悲痛和释然。

        寒风灌进帐篷里，玄云低头钻出去。环视天地，黑暗浓郁，愁云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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