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视线,不想让陆知发现他眼睛里闪烁的碎光,但他若隐若现藏在黑发下泛起红晕的耳根,其实早就已经将他的心思暴露得一干二净。
时日久了,萧琅闲来无事,干脆把陆知也抓过来陪他习武训练。
课业上经过陆知百般磋磨摧残的萧琅,耐心早已经是更上一层楼,便也不太介意陆知练武时那笨手笨脚的模样。
比起学习礼数、读书认字时的艰难困苦,陆知起码在练武上还是颇有长进的。
早春时节,晴日朗朗。
萧琅一身劲装,长发高束,他慵懒地倚在粗壮的梅树上,低眸瞧着陆知气急败坏在树底下来回打转的模样,唇角勾出戏谑的弧度,轻佻地调侃道:“怎么?不是要和我玩抓鬼?”
树下的陆知,仰头瞪着梅花之间姿态从容闲适的萧琅,咬牙切齿地怒道:“好你个萧怀玉,竟然敢耍诈玩阴的!”
萧琅眉眼灿如春花,他信手拈下一朵梅花,曲指一弹,精准无误地送入陆知的发间,若无其事地微笑道:“你又没说过不许上树躲避。”
一听这话,陆知心有不甘,伸出手去,在梅树的树皮上挠了两下。
他鼓了鼓腮帮子,十分不满地说道:“可是,轮到你追我的时候,我也没爬到这么高的树上去啊!”
确实是没有爬到这么高的树上来,不过却鬼鬼祟祟地躲到了床底下,还沾沾自喜着以为萧琅绝对找不到他。
萧琅忍俊不禁,瞬时爽朗大笑起来,还不待陆知反应过来,他便长鞭一挥,卷住陆知的腰身将他提到了梅树上同自己并肩而坐。
陆知拨开面前一枝遮挡视线的梅花,毫不客气地扑上去捏了捏萧琅的脸颊,直把人家白皙的脸颊捏出一个淡淡的红痕,这才肯作罢。
他暗自含恨地说道:“小玉,你真可恶,仗着轻功好,每次都跑到我够不着的地方。”
萧琅散漫地倚在梅间,十分大度地不同陆知计较,眉眼之间,弥散着明艳肆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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