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击就是我的工作了。”
10
这是继任将军一职以来,第一次使用巡猎的赐福。
刀尖抵在地面上,手指不断屈伸,调整合适的位置和握力。心神与巨大的力量链接起来了,全身心都感到充盈。
在极为遥远之处,敌人的生物舰船正在接近。
景元慢慢地“拉起”这份陌生的力量。
在就任将军这几年里,景元几乎感受尽了此前上百年都没有过的奇妙感觉,比如此时身体与并非属于自己、却又如臂使指的陌生人形相连通的奇妙感受。自己变得异常巨大、看得好像很遥远,却不觉得身躯笨重。
身侧的卷轴展开,风与雷伴随每一次呼吸而起。煌然澄澈的金宛如柔顺的丝线缠绕而上,跃动的雷光成了掌心驯服的毛线球。雷霆披挂于身,战舰护卫于下,景元单手执起阵刀,刀的线条与手臂绷成一条直线,衣襟袍尾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感受到脚底凌空。他感受到宛如河流的力量在涌动。天地也变得狭小,手中的武器重逾千钧。有一部分敌人在合并,有一部分敌人在溃逃,但无论是战是逃都如同薄薄的一张纸,似乎轻轻撕扯就能撕碎了。
景元的眼瞳轻轻向下一瞥。
丰饶民的军势尽收眼底。流动的力量在他眼底绘制星图,让他得以轻松估算出要用怎样的力量、如何挥出一记斩击便能尽最大可能地造成杀伤。隐约间的、在茫茫然遥远的地方,他似乎看到帝弓司命露出的一点点笑意来。
这是给你的奖励。祂说。
景元略有明悟,反手握住阵刀,另一只手握上了刀柄的尾部。
金色的雷霆映在金色的眸子里,金色的神君挥动金色的武器。本应不存在空气的宇宙空间里映出风与云的虚像,煌煌威灵遵其敕命——
“——斩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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