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和暖,草长莺飞。
汴河边上种了许多的梧桐,每到这个时节,汴京城里,梧桐絮子漫天飞舞,同样飞舞的还有天空中花花绿绿的纸鸢。天空都热闹起来了。
一粒絮子从轿帘里钻了进来,石淑蕙又将它吹出去了。
轿子正要转弯,突然从斜里冲出来一匹马,她一时没坐稳,险些从里面跌出来,好不容易才稳住了,却撞在轿壁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姜妈妈跟在轿子边走,吓了声响一跳,赶紧吩咐人落了轿:“大娘子,可有哪里撞伤了?”
石淑蕙r0u了r0u后脑勺,“没事,先回家吧。”
姜妈妈的声音突然变得冷y起来,半是嘲弄的道:“大娘子,前面巷子狭小,我们遇见富贵人家出行了,他们排场大,恐怕得等会了。”
家中接连的变故,姜妈妈惯会看人脸sE,已经少有这样尖利的时候,除非,是遇到了熟人,还不会对她们这一家落水狗动手的熟人……
能够让姜妈妈如此言语的还会有谁呢?
满汴京城里,她们家谁也不敢得罪,算来算去,也只有一个方时。
想到方时……
石淑蕙捏着簪子的手一紧,这发簪是从头发上拔下来的,刚才一撞,这簪子膈得她的头皮都像是出了血,她目光一暗,深呼x1了一口气,压抑住心里翻滚的情绪和痛楚。
良人已在前日成了别人的夫郎,今天应该是他携他那门当户对的妻子,回门的日子。
从大相国寺回余家,那么多的路,却偏偏走了这一条,跟他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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