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玉竹山避过了酷暑,又是几日颠簸回到了昭临城,在陆家调养了好些天确认她活蹦乱跳无甚大事后,陆惜拜别她爹爹去桃源山住了小半月。
除却陆惜每日去和桃树妖红姐姐说说话,与前些年不同的是,沈秋白与她五哥哥来的频繁了些。
且他俩之间似乎有什么别扭,明枪暗箭的,陆惜曾问过她五哥哥,除了她五哥哥一张挤满嫌弃的俊脸再无其他说辞。陆惜无法就由他们去了。
陆紫珀不时携酒过来,摆个小桌对月自酌,一派附庸风雅。陆惜因着过这个东西的道,虽馋的很却也没下得了手去碰,还是她沈师弟有眼力见儿,带了果子酒与她尝。
她吃的也很高兴,不知不觉桂香儿也溢满了山间。
陆惜收拾收拾包袱去了她师傅家,却意外的没有看见她沈师弟,问起师傅,顾春风只道是沈秋白捡回来的那个珑小姐旧疾突犯,情况还很不好,沈秋白带着她去了北边东澜国求医。
东澜国有一解氏的神医,不过此去路途遥远,秦珑能不能撑的到也未可知。
陆惜知道沈秋白或是出门出的急才没有与她告别,可转念一想,他不跟自己告别并没有什么错,他与她的情分,也只不过是他百年之后能认出个坟头罢了。
可心里却是憋着个疙瘩,怎么都硌得慌。
也是后来陆惜才知道,沈秋白并不是没有与她告别,只是他给她修的书被陆惜那别扭的五哥哥私自截下,一顿**又烧成了灰。
秋去冬来,冬日就是闲的慌。闲的慌的陆惜围着炭盆,想起她答应还给沈秋白的那方帕子,一反常态地去自家绣娘那儿请教。
恍然又翻过一个年头,陆惜饶是再笨手,也将桃花绣出了个样儿。
陆惜数了数日子,等过了二月廿二她的及笄礼,她在人间就足足留了十五年了,再三个十五年,她就可以脱了这身壳子,回到西荒。
人生当真是苦短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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