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他能装的再久一些。林昭眼见他的车子向小区门口开去,放下窗帘。
是夜,城郊别墅的画室,顾仁成坐在画室的凳子上,眼神褪去“克制”这层伪装,狂热地盯着他妻子的画作。他坐在原地,手上还拿着杯子,视线却黏滞浓密,落在那些画上不亚于用手实际触m0。他随手捻起一根画笔,远远地举起来,视线与画和笔尖平齐,想象他的妻子坐在画架前,那只他刚握过的手又是怎样执笔在画布上涂抹。那只柔若无骨的手——还有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扩散来的淡淡的柑橘味儿。他放下画笔,闭眼抑制翻涌爆发的yUwaNg。再次睁眼环顾四周,忽然感到阵阵空虚。
他拥有的是她的作品,但,都不是她。
“林昭,你最好祈祷在我耐心用完之前,我能重新拥有你。”
“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散会。”
会议室里的人收拾文件,先后离场。顾仁成坐在会议桌前,手不自觉地覆上头颅。已经升为理事的金秘书仍像以前一样,询问坐在桌前的男人。
“会长,您的身T……”
“我没事。”顾仁成双手勉强支起头颅,“你去我们的项目,去实地核实一遭。我就在这里歇一会儿就好。”见金秘书仍不动身,语气也加重了些,“不用管我。”
金秘书没法,只能鞠躬后走出办公室。
渐渐冷下来的办公室里,顾仁成仍在按压前额。粗重的呼x1声和被汗浸Sh的衣领昭示头痛并非轻易就能捱过去。又过了一刻,头痛才像退cHa0的浪涌逐渐褪去。顾仁成随意用手帕揩去涔涔冷汗,瘫坐在办公椅上,回忆这突然出现的病症。它源于一个普通的早晨,顾仁成对着镜子洗漱,恍惚间见镜中的自己头发散乱,穿着一身黑sE西装,眼神冰冷。
他心中大骇,再细看仍是他本人此刻的样子。在见幻像的两三天内,他就开始不定时地头痛,每次发作时间约一刻钟,过后他仍会像正常人一样。
那疼痛退去,他的脑子里却多了一些东西,像是头痛的附加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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