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和奋力地向赫连齐游过去。
赫连库露出残忍的笑,“拦住那个奴才,不许他们冒头。”
护卫找来竹竿,将春和和赫连齐分开,每当他们浮出水面的时候,就用竹竿将人打下去。
水呛进气管,赫连齐感到了窒息的痛苦,脑子里一阵阵发昏,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才克制住对死亡的恐惧,克制住自己的本能,不去摆动双腿,逃离险境。
但是当竹竿一次次戳下来的时候,赫连齐才意识到他想错了,这两个蠢货不仅是来试探他腿伤的真假,更是来要他的命的。
他放弃了伪装,试图凭借腿部的力量浮上去,游到远处,但几根竹竿将他限制在一个小小的区域,他想让春和出手,但一张嘴湖水便吞没了声音。
死亡如此之近,难道他要和阿爹阿娘一样,葬身在这落霞山庄了吗?
奇怪的是,在这一刻,他脑海里浮现的,既不是对简帝的仇恨,也不是对龙椅的渴望,而是一个人,江鱼,初见时孩童模样的江鱼,为他疗伤治腿的江鱼,与他谈笑风生的江鱼,被他强逼落泪的江鱼,在他身下辗转承欢的江鱼,给他讲大道理的江鱼,还有在合欢树下睡颜恬静的江鱼……
爱因孤独而起,恨由嫉妒而生。
如果,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将他捧在手心。
“哗啦——”
赫连齐正在昏迷和死亡的间隙游离幻想,忽然被一只手拎起来,飞出水面,落在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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