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很强，只是有这个东西在，谁也逃脱不了鸮主的控制。”十五摸着手腕处的黑线道，现在是月中，“千僵”蔓延到了肩膀，等到月尾，就会到心脏附近，然后喝下解药，退回到手腕，如此循环往复，像一条割不断地缰绳一样，拴在他们脖子上，收紧、放松、收紧……永远也逃不掉。

        他说的鸮主是鸮寨的主人，神出鬼没，每次召见大家都是在后山的玄鸮洞里，洞已经很黑，他还穿着黑黑的袍子，戴着刻有玄鸮花纹的银色面具，江鱼的面具还露个眼睛和嘴，他的面具却没有一点空隙，声音从下面传出来都变了色，就这还不算完，坐下后面前还会摆一张镂空的屏风，据说这屏风有机关，鸮主可以从后面看清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却什么都看不到。

        可以说整个鸮寨都没有人见过鸮主的真容，也许北斗司和南斗司两位司主除外，北斗司主就是暗一，南斗司主由开阳宫主暂代，也就是祁连壑。江鱼还特意问过祁连壑，他每次都是摇头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江鱼以为他说的到时候是指等他升为两司之主的时候，那他应该这辈子都见不到鸮主了，因为司主是鸮寨里鸮主以下唯二不被千僵控制的人，两司六宫的鸮们还要靠他们发解药呢，江重山怎么会任由他精心培养的棋子失去控制呢？

        见不到就见不到了，江鱼也没那么大的好奇心，再说了，无论鸮主是谁，都只是一个摆在前面的傀儡罢了，鸮寨真正的主人就是江重山，堂堂定国大将军，超品侯爷，净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江鱼也不会任由他控制。

        他将“千僵”解药的事情悄悄地和初一、十五两兄弟说了一下，两人愣了一下，都欣喜若狂，没有人知道他们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多久了，十五的脸板得更正，初一哇呜哇呜嚎叫两声，去撞他哥的肩膀，“你这个师父不行啊，连徒弟都比不过。”

        十五冷冷地看他一眼，“我乐意，总比你这样的逆徒强。”

        十五在医术上有极高的天分，在这个鬼地方要想活下去，总要有点本事，他想教给初一，哪知道这个不靠谱的对治病救人一窍不通，倒是对下毒这些旁门左道无师自通。

        初一略略略地朝他哥吐舌头，这两兄弟一个静一个动，压根不像亲生的，偏偏长了一模一样的两张脸。

        初一将江鱼送出沼泽，天色已经暗下来，夕阳落进地平线，照红了半边天。

        江鱼走了两步又磨磨蹭蹭地回来，“你说、那个真的能看出来啊！”

        初一明知故问，“那个？”

        “就是那个，开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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