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滞凝的车厢里响起急速的拍掌声,人们惊了一下,纷纷朝声源看去。
双手举过头顶,用力拍掌,声音愈来愈急,愈来愈大。
狗儿反常的行为引得人们开始慌乱,原本密不透风的人墙出现裂缝。
身影移动,熟悉的侧脸一闪而过,目光定点搜索,最终,他在驾驶位旁边找到一个浅色头发的后脑勺。
有心整兰景树,朱光辉挑选出一对白发苍苍的拄拐老夫妻,主动让出座位。两位老人是一对,隔着兰景树这么一个大活人,硬要牵手,代为帮扶。
山路多弯,车子拐一个大弯时,老公公站不稳差点摔倒,幸亏兰景树眼疾手快扶了一把。这么一来,这个座位他不让也得让了。
朱光辉看手表,连连啧声,撑了五分钟才让位置,兰景树啊,兰景树,你可真够表里不一的。
大灰狼的心,小白兔的皮,难怪把我单纯的狗儿兄弟骗得团团转。
让出座位,兰景树一只手把着自行车一只手拉吊环很不方便。前门一个到站下车的大娘招手唤他,好心让出座位。
坐定后,兰景树全神贯注地看路标,由于耳不能听口不能说,他出行的次数实在太少,对路根本不熟。
回想那一夜,寒风瑟瑟,四处漆黑一片,他都不知道那两小时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果然,人的潜力都是逼出来的。
也许有神在指引吧,竟然没有走错路,也没有绕路,平安地到达了医院。
肩膀被拍,熟悉的轻重,兰景树紧张的神经一下放松,转头看到狗儿,躁乱瞬间安宁了。
玻璃透进来朦胧的微光,伏在狗儿右脸,光影错落,极小的脸蛋轮廓立体得仿若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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