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都叫我爸爸了,那我就得对你负责。」余光暼到床尾角落的口袋,谭良猜准事态发展「让我猜猜,你是不是讲和失败了?」
怎么可能承认,狗儿表情淡淡的,不做回应。
「天底下就没有哄不好的人。」谭良身体前倾,说悄悄话似的「还有几天就开学了,你去学校跟着他。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他这么显眼,总会有人看不惯。」
仿佛鬼打了头,离开的想法被彻底搁置。狗儿偷偷跟踪兰景树,开学后的第三天,远远的,他看到兰景树买了一把弹簧刀,在没人的地方练习一些出刀动作。
预感有事发生,狗儿打算寸步不离地跟,弄到一套校服,把脸埋进衣领,混入校门口涌动的人群里。
聋哑学校的保安一眼给狗儿逮出来,给的理由很实在,你这么高大了,一看就不像小学生。
狗儿哭笑不得,不是我太高,是你们这里营养跟不上,学生普遍发育慢。
行吧,学校里有这么负责的保安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就只跟上学放学这段路。
聋哑学校和正常人学校挨得很近,距离不过几百米,校服一深蓝一浅灰,质感和款式差别挺大,深蓝挺阔贴身,浅灰松垮肥大,类似官员华服和衙役布衣的区别。
狗儿眼尖地在深蓝校服里看到个熟脸。
矮个子。当初带人群殴谭良的小男孩,今年长胖了点,也高了很多。
兰景树突然地靠边站住不动,像在等谁。矮个子慢悠悠晃到兰景树身边,手自然地搭上对方肩膀,嘴巴大开大合,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妈的,兰景树是聋子,对他说话不是侮辱人吗?他能听见吗?幸亏所处位置高,能看清矮个子的脸,狗儿唇语还行,认真结合表情解读。
“喜欢和你玩儿……老地方……新游戏。”只能勉强分辨出这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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