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嬷嬷见他眼中仍含了泪的,心内忧虑,一时叫他坐起身用些茶点,一时又拨开车帘子叫他听听鸟鸣,看看青山白雾,哪想得他只是摇头,好半会儿方带了哭腔同她道:“嬷嬷,我现下就开始想家了。”
“……傻少爷!”常嬷嬷大叹。
山间晨雾逐渐散开,前路好走些,吩咐好底下人,魏津便放下心来,转上了马车查探魏慎动静。
常嬷嬷见是他来,忙唤魏慎坐起身,替他整了整衣袍。
魏慎见得他哥,双眸渐亮,勉强带出个笑,忆起他昨夜便未睡好的,张口劝道:“大哥,你仍不累吗?睡一会儿也无妨的,这榻上可软了。”
魏津略俯着身坐到他身旁,打量过他面容,先叫嬷嬷去一旁备热帕子来,又道:“两眼都肿成核桃了,倒还忧我?”
车上空间不小,用具一应俱全,嬷嬷将热帕送来,轻轻敷在魏慎眼上。
魏慎由她摆弄,先还嫌烫,慢慢只觉舒服,自将热帕捂好,笑道:“我敷了眼,便不肿了。”
魏慎听他轻“嗯”了声,知他关照自己,心内欣喜。
他眼前漆黑一片,瞧不见面前人神色,胆子便要比平日大些,不由软声道:“哥,那你留久一些,多陪陪我罢。”
半日未等得魏津应答,魏慎瘪了嘴,不高兴道:“……哥,你走了吗?”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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