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慎任他拉扯,喘着粗气,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安静立在卫扬兮身旁的魏潇。
卫扬兮斜睨了眼魏道迟,咬牙憋着脾性,先叫人给魏慎擦汗添衣,这方安排起物事来。
卫盼兮墓穴立得不大,此处又日日有专人祭扫,本便洁净,只卫扬兮仍让他们三个亲自洒扫一番。
魏慎同魏津亲去拭着碑刻,身后魏潇正同卫扬兮一齐点着香烛纸钱。
魏慎总忍不住偷瞥着魏潇,动作慢吞吞,转却见魏津半跪着,恭敬、认真地将上头阴刻的铭文擦拭了一遍,只好收了一颗心,跟着他哥哥动作。
碑石被磨得光滑,在夜里却更为冷硬,魏慎手上一时也沾了冰冷。
他暗念着上头的墓志铭,不时瞧一瞧前头隆起的坟头,念到最后一字,忽觉出不对来,小声问一旁的魏津:“……哥,母亲碑上怎么好似未瞧见爹的名字?这儿都留有我的名字呢。”
魏津见他指了“魏慎”二字出来,一阵沉默,说:“我也不知。”
“奇怪,”魏慎挠头,反复又将上头字刻看了一遍,小声嘀咕,“爹怎会没发现?”
“难道……爹不识字?”魏慎苦思了会儿,“不对,爹还能写奏章呢。”
魏津立起身来,又将魏慎也搀起,瞥过皱眉伫立一旁的魏道迟,小声说:“莫要再提此事。”
魏慎想不明白,却也不觉这事儿有多么重要,便点了点头。
魏津低头看他:“你连马也不敢骑,为何今夜却不怕?”
“那怎么一样?”魏慎瞪大了双眼,“我又不怕母亲,我还想见她呢,那道人说了,今夜可以见着!”
“……傻话。”魏津蹙眉,他是一惯不信这些的。
魏慎将周遭昏暗处扫视了几圈,到底却未能见着自己所想的,心内正泄气,忽却见魏潇朝他这头来,递了三柱香与他,淡淡道说待会儿磕头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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