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知道傅之衡看不起自己。
他当然知道。
但说实话——他也看不起傅之衡。
不过是走运罢了,倘若傅之衡和他生于一样的境地,难道就能比他更有骨气?比他更择手段?
他也能像秦筝一样,满身泥泞走过至暗,站到云端之上?
就连区区Alpha的本能都无法抵抗,若是生为一个Omega,他傅之衡,又能受、得、了、什、么?
十七年的朝夕相处过去了,傅之衡依然不了解秦筝。
他不明白,时刻燃烧在秦筝心中的业火,究竟有多炽烈。
他永远也不会明白,十岁的秦筝,独自面对出租屋里残破的脏污镜面,手持着生锈的美工刀片,一点一点地划破皮肉,割伤腺体,那个孩子在与镜中流血的自己对视时,究竟在想着什么。
秦筝的腺体不是天生残疾,哪有如此恰到好处的残疾?不受Alpha的信息素掌控,却还可以被正常标记,也没有任何信息素紊乱的症状。
那不是残疾,那是秦筝自幼用克制、隐忍、狠毒与狂妄,来掌控自己命运的证明。
他不是Alpha,也不是Omega。
秦筝就是秦筝。
谁都不能掌控他,除了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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