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染昏昏沉沉地支起上半身往阳台看,感觉季长州的背影杀气腾腾的,“把它赶走就行……”这个架势是想干什么啊?
季长州心痛:盛染就是太善良!他才不想轻易放过这只破坏盛染住校生初体验的辣鸡蝉,拿着小花铲对准——
“滋儿——哇!!!”蝉蝉大喊大叫,震耳欲聋。
“别喊了别喊了!”季长州本来想把它翻过来,让它肚皮朝上在窗台上转圈,感受下人类恐怖如斯什么的。然而花铲还没靠近它就开始吆喝,季长州觉得自己惹不起,赶紧铲起这只祖宗往不远处的树上一扬。
蝉飞走了。
盛染脑袋嗡嗡响。
季长州关上窗,抽了张湿巾擦手,走到盛染床前弯腰很关切地看着他:“你还好吗?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盛染硬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我没事”,虚虚弱弱地道:“还好……就是有点头痛……”
他本来就白,加上没好好睡觉,这会脸白得几近透明,眼下两抹淡淡的乌青,眉头轻拧,长睫低垂,活生生的病美人像。
季长州的心也跟着盛染的眉头一同拧了起来,急道:“需要吃药吗?不行,我还是带你去医务室吧……”
可千万别啊!盛染轻声道:“不用,我躺躺就好。”
季长州立即两手扶住他的肩膀,动作缓慢又小心地帮盛染躺下。头快枕到枕头上时,季长州分出一只手扶在盛染脑后给他做缓冲,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盛染能感觉到季长州的鼻息,浅浅的气息流过他的脸颊和脖颈。
盛染耳垂渐红。他已经躺好了,但季长州的手还在他脑后,没有抽出来。
他枕着季长州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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