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不听话?这么晚跑出去出事怎么办?打到车了吗?没打到不要自己走,我送你回去。”
他竟然没有问宋今朝今天种种反常的表现是为什么,也没有逼问他。
郑伦明明只比他大两岁,但总是让他在他面前有种自己是小孩子的错觉。
郑伦总是能够轻易拿捏住他的所有情绪,在他装可怜卖乖的时候一次次放过他,说是要“戴乳环”“扇烂奶子”,但实际上也没怎么样。
他在无伤大雅的事情上强势得不允许宋今朝说一个“不”字,在情趣之上掌控欲极强,但彼此生活中真正有了一丁点猜忌的时刻,又十分成熟体贴地没有追问。
他跟魏江明不一样。就像之前郑伦似真似假地威胁他说要是他喜欢上别人就要打一架把他带回家教训一样,他知道郑伦不会那样做。
他一直放着勾子、允许郑伦越界,郑伦才会一直追着他身后;要是他铁了心根本不去搭理郑伦,真真正正地断了,郑伦其实也只会无奈但理智地停住脚步。
他只是性癖上爱好掌控欲,但实际上懂得尊重别人的想法。
宋今朝不知道为什么,握着手机看着黑暗中唯一明亮的屏幕,眼睛有些泛酸。
他什么也想不清楚,他现在暂时不想见郑伦,不想见魏江明,不想回忆过去,不想思考未来。
他现在只想回家。
他匆匆打了一句“我打到车了”,发给郑伦,就关掉了手机,呆呆地抱住膝盖坐在路灯下,看着双脚之间的一小块空地发呆。
他对时间失去了概念,直到眼前忽然看到远远而来的两道车灯,才抬头站起身,下意识最后看了眼手机。
郑伦最后一条消息躺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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