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看上去为难得真情实感,“并非是我不近人情,倘若是平时,多给人间的亲属一些告别的时间也不是大事,只是近日教堂内回归圣神的灵魂略有些多……”
“是吗。”我说,“愿圣神保佑他们。”
然后加了钱。
神父感动地用手帕擦拭自己的眼角,“噢,圣神在上,多么难得可贵的情谊,您和约翰逊先生的友情深深地打动了我,想必圣神也会宽慰您的赤诚……”
我抚摸着水晶棺,“圣神在上,我只是希望他的亲属能送他最后一程。”
“为什么不能呢?”神父说。
离去时,我逐个路过排列整齐的水晶棺,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神父:“教友?”
“……没事。”我说。
神父将我妥帖地送离教堂,走出厚重静穆的地下室,我才朦朦胧胧地听到了教堂外细密的水滴声。
——下雨了。
教堂外的原野被一朵厚重的乌云遮蔽,雨帘滴滴答答地落在波浪般的草地上,风不算冷,但十分湿润,扑在脸上像穿过了一层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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