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剑尖般沐浴他的血肉,节节倒刺像荆棘一样扎根进他的骨髓之中。
眼泪再度从葛雷德双眼中飚出,他一把用唯一能动的手抓住了那截荆棘尾尖!紧紧握住!用力得五指都陷入棘刺中。
“带我走!带我走!不要、不要把我留在这里……!”
那截尾尖一勾,将他整个人勾出了陷地。
他身影腾空而起的下一秒,穹顶的骨架重重砸在他曾跪地磕头,被他的鲜血染红的地方,尘烟四起,吞没了所有求生的痕迹。
将生命与尸体、奢华与废墟、禁忌的秘仪,彻底埋葬。
沿着小葛雷德曾爬行逃生的方向,蜂早已感受到了干净的、流动的空气,来自一处隐藏的螺旋向上的楼梯。
魔蜂展开透明披风般的翅膀,比风更快地席卷而出,尾巴上的重物也无法影响他与生俱来的天赋。他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只偶然间闪过一丝银色的光辉。
密室在我们身后坍塌殆尽,掀起的粉尘姗姗来迟地吹过魔蜂重新垂落的翅尖。
葛雷德被重重甩到了地上。
魔蜂抽出尾巴——没抽动。
葛雷德侧卧着蜷缩成一团,全身发抖地呜咽,连嘴唇都在战栗,嘴里翻来覆去地低声喃喃着含混不清的词句:“磕完了……磕完了……救救我……别丢下我……”
——他双手紧紧抓着魔蜂穿透他肩膀的尾巴,手骨被尾尖的棘刺贯穿,整个手掌像是钉在尾巴上一样。鲜血从他肩头和掌心喷涌,他边发抖边哭,饶是如此也不肯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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